43.神仙殿瑞宝镇婴灵

木槿华所说的郊外，距三十里铺约莫二十。 里。易清雪本想让木槿华带队去寻初见小儿鬼的所在，可当时天黑，又有风沙迷眼，具体方位她竟忘了。

郊外风声依旧，众人所在的平野杂草丛生，辨路更加困难。木槿华懊恼道：“我这脑子，怎么就给忘了。”

卓君见她自责，上前安慰道：“没事，我们再找找，总能寻到的。”这话并未能让木槿华心情消解，她转头问念千帆：“小儿鬼被收服后，还能再出来作乱吗。”

念千帆道：“凡是鬼祟，都由怨、戾、浊等邪气所生，祸祟只是邪气存在的形式，虽然形被收服，只要根源邪气尚存，都不算真正被收服。我们常见的祟核，就是根源邪气的一种形式。这也就是为什么除祟时，定要毁去祟核的缘故。”

木槿华道：“所以还是得找到小儿鬼的起祟地，除去根源邪气，才能保证它们不会再害人，对吗。”念千帆点点头：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
看木槿华凝眉蹙眼，卓君不由得担心，劝道：“没关系，我们慢慢来。”

易清雪忽地道：“我有办法。”

三人同时转过头，看他拿出一只锦囊，袋口一开，五条细长的蝶翼伸出，蝶翼扑棱几下，一只闪着蓝光的灵蝶“嗖”地飞到木槿华身边盘旋。她抬手扭身，痴痴看着，夸道：“这是什么，长得跟兰花似的，真漂亮。”

易清雪道：“六翅灵蝶，也称兰花蓝蝶。”

木槿华道：“怪不得呢。”她盯着看了一会，咦了一下，又问：“既是六翅灵蝶，不应该有六翅吗，它怎么就五支翅膀。”

易清雪笑道：“还没长大，再大些就是六翅了。”

灵蝶又缠绕两圈，触角在木槿华头顶一碰，而后径直朝相反方向飞去。木槿华咧了下嘴，面色尴尬道：“我，我是不是把路带反了。”

郊外树林小路纷杂，众人本就没有怪她的意思，易清雪道：“走吧，跟上它。”

灵蝶一路翩飞，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停下，众人此刻正顿足在一个坑前，猜想此处便是木槿华遇小儿鬼之地。这时乌云散开，月光照得地面通亮，可在周围浓重祟气和诡异寂静的衬托下，却让人觉得更加阴森。

土坑不深，月光足以照到坑底，众人凝视片刻后，卓君先道：“这坑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，怎么亮晶晶的，是我眼花了？”

念千帆道：“我也看见了。”想了想后，又说：“你们在这等着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
木槿华道：“不用了吧，这坑我下去过，啥也没有。”

正当此时，灵蝶在易清雪眼前晃了晃，翅膀扇动得厉害，像在催促，待到引人注意后，转身飞往了别处。四人见状不再纠结，同时追着它去。

穿过一条小道后，前方金光乍亮，十分刺眼。四人同时伸手挡脸，眯着眼往前走，待得看清面前景象，尽皆惊呼出声。

只见一座巨大的宅子矗立着，宅子的围墙皆由纯金所铸，墙上的月洞门和弦月窗，全用五彩琉璃镶就。月光照射下来，琉璃和黄金便将白光吸收，重新反射出去，正好照在宅前，映出斑斓光景。

卓君看得合不上嘴：“这，这纯金的！大门还没锁！”

朱红漆门向内半掩半敞，透过门缝空出的两尺缝隙，能轻易窥见里头的陈设。门后一株巨大的红珊瑚，正张牙舞爪地朝天声开，珊瑚枝上亦是镶金嵌贝。人眼不小心一瞥，都能被珠光宝气刺得生疼。

不光卓君看呆了，念千帆和易清雪也都愣住。卓君伸头朝里面看了好几眼，连连磕巴道：“这，我们这是，来到神仙殿了不成。”

木槿华斜他一眼，道：“哪个神仙会把自己的家，建在这阴森森的鬼地方。要我说啊，该是阎王殿才对。”她话刚说完，一阵冷风从大门缝隙中刮出，这阵风像生了眼睛，谁都不吹，偏就吹向木槿华一人。

卓君见她衣发纷飞，忙跨步上前帮她挡着，道：“你瞧你瞧，说错话了吧。”

冷风停下后，木槿华被吹得一身狼狈，又听卓君这话，更是气从心来，登时拔出“不死”，旋转长剑斜指向地，怒嗔道：“什么东西，敢在姑娘面前装神弄鬼。”说着跨步便要往里冲。

念千帆离她最远，只来得及哎了一声。幸而易清雪及时将人拦下，他冲木槿华摇摇头，沉声道：“别冲动。”随后转头看向房屋，神绪浓重道：“这宅子不对劲。”

卓君也劝道：“你冷静一下，先听听易师哥怎么说。”

木槿华还是执剑欲进，吼道：“你说这是神仙殿，我进去把那株珊瑚砍了，瞧这神鬼能拿我如何。”木槿华足下一点，推开二人便要跃进，易清雪见拦她不住，只好以剑鞘抵住她的剑锋。

剑鞘上的灵力将不死牢牢吸住，木槿华被扯了个踉跄，退步站稳后，瞪着易清雪怪道：“干什么拦我！”

易清雪没恼，也没答话，只兀自道：“鎏金狮子锁头光泽很亮，可知主人讲究，必定经常擦洗。这样一个连门楣都要重金装饰的人家，怎会在门檐上挂两个纸糊的灯笼。”

说罢，易清雪伸手朝右上角一指，三人随之看去，果见左右檐角上各挂一盏纸灯，那纸灯受过风吹雨打，灯身早已褪色。纸上有字，眼色也已淡化，加之破了个洞，字也跟没了一半。

好在还剩一半能窥见。念千帆走上前端详，片刻后道：“灯上是个‘赵’字，这是赵家的庄子。”

易清雪长剑出鞘，握住剑柄后退两步，眼神一凛。手起剑落，一道凌厉的剑气攻而向前。灯头上的绳子被隔断，两盏纸灯掉落在地，砸地的瞬间，纸灯骨架崩开，跟着化为烟雾消散了，只留灯芯躺在地上。

燃着荧荧绿光。

易清雪后退一步，惊道：“祟核！”

随着一道碎裂音，绿光覆盖下的黑色祟核一分为二，黑气从核内喷出，化为黑烟钻入门内，继而消失不见。紧接着，那些金砖玉房扭曲摇晃，轰隆一声炸响后，全都化为黑烟齑粉，在空中散得干干净净。

再眨眼时，那座大宅已变成了一间破败的茅屋。茅屋两侧，拴灯笼的两条草线正随风摇荡。朱漆大门变成了木门，斑斑血迹已经发黑，原有的鎏金锁头，也变成了血淋淋的鸡头。

卓君瞳孔骤扩，指着柴门连说好几个“这”字，不等他“这”出个结果，门后场景又将人吓了一跳。方才那株硕大的红珊瑚，上半部分已经化成一颗枯瘪的老树，扭曲的干树枝上，东一块西一块地挂满肚肠，零碎的黑块分别被戳在尖端。

卓君终于说出一句话来：“这是什么！”

念千帆看他一眼，用担忧的语气告知：“人的五脏。”

那些肝脏已经风干，而枯树上干涸的血迹，明显便是从这些肚肠肝脏中淌出的。

念千帆看了半晌，忽地道：“珊瑚上镶嵌贝壳的地方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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