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. 母女
周末，卿鸢在忙碌的双面间谍生活中总算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。
周六上午，她犹豫地站在妈妈房间门口。自从上周末和爸爸谈过心以后，她如何进一步修复与妈妈的关系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结。
卿鸢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先卖出第一步，她轻轻敲了敲门。
"请进。"妈妈轻柔的嗓音从门里面传来。
卿鸢推开门，看到妈妈正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，翻看着一本相册。妈妈抬头看到是她，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："小鸢？怎么了呀？"
卿鸢走进房间，注意到周围摆放着许多箱子和旧物品："妈妈，你在整理东西吗？"
妈妈点点头："是的，东西越来越多了，所以我想把一些旧东西整理一下，看看有些可以扔了。"她指着身边的一个箱子，"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。"
卿鸢走近，看到箱子里装满了她童年的物品：小学时的作业本，幼儿园的手工作品，甚至还有她婴儿时期穿的衣服。她伸手拿起一个小熊玩偶，这是她小时候的安抚玩具。
"这些…妈妈你都留着？"卿鸢迟疑的语气中满是惊讶，“可这都，没有什么用了。”
妈妈仰着的头低了下去，似是不太赞同卿鸢的说法："话是这么说，可这些都是你成长的见证。从这些东西里面可以看到你完整的成长轨迹，也可以…离你近一点。"
卿鸢的胸腔中瞬间被酸涩充满，呼吸都停滞了。原来这些年，妈妈即使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都一直在努力靠近她，而她却…什么都做不了。
强烈的愧疚趋势她不管不顾地开了口："妈妈，我想和你聊聊。"
妈妈放下手中的相册，虽然不知道卿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，可还是认真地看着她："好的，小鸢，我在听。"
"最近...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。"卿鸢犹豫了一下，决定不提及穿越和异世界的经历，而是以一种隐喻的方式表达，"这些经历让我意识到，其实我一直被你们的爱和支持所包围，而他们对我非常非常重要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要改变，想要更好地与你们相处。虽然我可能没有办法像你们爱我那样爱你们，但我想试试。"
明明愧疚难过的是卿鸢，可泪水是从妈妈的眼中落下的。她的情绪比卿鸢激烈许多，听完这段话以后紧握卿鸢的手没有任何想要松开的意思。
"小鸢，谢谢你。我很担心，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。”妈妈一时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，缓了缓才继续说道，“我一直担心你，害怕你会孤单、难过或者被人欺负。我...我很抱歉，是不是我的担忧让你感到压力很大？"
卿鸢不知道妈妈的思路怎么会绕得这么远，连忙摇头否认："不，不是的，妈妈，这不存在对错和应不应该道歉的问题。只是…我生病了而已，所以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理解我，支持我，但我不知道如何回应。"
妈妈擦去眼泪，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："或许，我可以教你？小鸢，你愿意学吗？"
卿鸢点点头，坐到了妈妈身边。
母女俩开始一起整理卿鸢童年的物品。只是气氛还有些尴尬，两人都不太确定该如何开始对话。
卿鸢拿起一本旧本子，翻开第一页时，一张幼儿园的合影滑了出来。照片上的她站在角落，目光游离，与其他孩子格格不入。
"我记得这天，"妈妈轻声说，指着照片，"你的老师告诉我，你一直不愿意参与集体活动。我当时很担心，不知道该怎么帮你。"
卿鸢盯着照片，回忆涌上心头："我...我记得。当时我觉得很困惑，大家都在笑，在玩，但我不明白为什么，我也不想加入那些没有意义的游戏。"
妈妈叹了口气，也向卿鸢坦白道："我那时候总觉得是我做错了什么。我试图让你融入正常孩子们的生活，但似乎我越努力，你就越痛苦，然后也就离我越远。"
卿鸢转向妈妈，看到她眼中的自责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出口的安慰有些生硬："不是你的错，妈妈。我只是...比较独特，有我自己的想法。"
这一次的情感分享像是打开了某种闸门。
妈妈开始分享她这些年来的担忧和挣扎，而卿鸢也努力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以及…献上了笨拙却又满是真心的安慰。
她们继续整理，每一件物品都引发了一段对话。有时是愉快的回忆，有时则是略带疼痛的反思。
渐渐地，卿鸢发现，不管是剖白自我还是安慰他人，其实都比她想象的要容易一些，只是开口需要一定的勇气而已。
当她们翻到卿鸢小学时的一幅画作时，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："我记得这幅画！你的美术老师特别表扬过你，说你对于事物的观察非常仔细，色感也很敏锐。"
卿鸢看着那幅莫兰迪颜色的画作，回忆起创作时的感觉："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很喜欢画画。它可以代替我表达那些我不知道如何描述的东西。"
“我知道，你在画里倾诉了很多。”妈妈轻轻抚摸着画作，"我一直希望你能继续发展这个兴趣，甚至还想过当个画家也很好。但后来你突然就不画了，我也不敢多问，怕给你压力。"
卿鸢沉默了一会儿，在十几年后解开了这个谜团："我停止画画是因为...我听到有人说我的画很奇怪，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胎，但我想做个‘正常人’。"
妈妈的脸上是实打实的心疼："小鸢，你当时应该告诉我的…"
"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"卿鸢轻声说，"但现在...也许我可以重新开始画画?"
妈妈脸上的愁容被驱散："对呀，我们可以一起去买些画具。你知道吗，我年轻时也喜欢画画，虽然没人表扬过我。"
卿鸢感到一丝惊讶："真的吗？你可从来没提过。"
"当然是真的。小鸢，你可别忘了我比你多活了好多年。"妈妈说着，语气中已然有着两分臭屁。
渐渐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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