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第 12 章

庆安镇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，但平白多出许多陌生人的话，还是非常容易看出来的，尤其是当这些人经常出没在县衙附近的时候。

距离殷尘凌出现在庆安镇县衙那日，已经过去了几天的时间。

这几天顾昭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并没有出门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，顾昭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加大。

而且昨天顾昭还听到那时常跟在自家老爹身后的长随抱怨说，最近县衙附近出现了很多陌生人，以至于现在他出门都提心吊胆的，所以今天，顾昭终于忍不住的无视了顾老爷的禁足，从家中跑了出来。

悦满楼，是庆安镇最大的酒楼，它坐落在庆安镇主干道旁边，几乎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经过这里，酒楼附近是几家客栈，是外来人员的首选之地，因此，为了探听一下消息，顾昭第一站就直接跑到了这里。

二楼临窗的一个位置，顾昭点了几道小菜后，便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，耳边不断传来楼下客人的吆喝声，以及那说书人不时的拍案声，说书的内容倒是老生常谈，没有什么稀奇，吃了几口，顾昭便将视线转向窗外。

窗外的主路上时常会经过几辆马车，其中大多为走南闯北的行商之人，偶尔才会有几名带着刀剑的江湖人士出现，顾昭盯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
就在顾昭面色失望，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的时候，一队身着黑色衣服，神色匆匆的衙役从楼下经过，领头之人顾昭很熟悉，正是田鄣，见到田鄣的一瞬间，顾昭下意识的一低头，就怕对方直接把自己偷溜出来的事情告诉给自己老爹，那可真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。

顾昭将手支在脸侧试图挡住自己的面容，做完这件事后，他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继续用餐，但偏偏这个时候，一阵清晰的铃铛声从窗外传来，那声音很醒目，就和那天鲜红的纸鸢一样。

知道不能错过的顾昭纠结了一瞬，便果断的转头看去。

那是一辆全黑色的马车，其前方是两匹油光水滑的枣骝马，车身为黑楠木制作，周身并无过多的装饰，马车的窗户同样被黑色的挡布盖住，让人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
虽然这辆马车已经极尽可能的低调了，但是，它在顾昭的眼中却似乎被重点标注了一样，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，顾昭特意将其和它身后不远处另一辆差不多的马车比较了一下，发现这辆马车仿佛整个车身都在发光一样。

顾昭：“.....”

发现‘主角’的顾昭当即拍下一些碎银，转身便飞奔下楼跟了上去。

马车在晃晃悠悠的前进，因为是在闹市区的原因，马车的行进速度很慢，这倒是方便了顾昭，趁着对方停歇的空挡，顾昭顺便在路边买了一些山杏，用衣衫兜着，一路走一路吃。

走着走着，顾昭发现这个路线十分熟悉，熟悉到顾昭再不反应过来的话，应该可以直接跑到自家老爹面前自投罗网了。

‘难道这辆马车是要去县衙？’，顾昭迟疑的停在距离县衙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，看着前方仍旧前进的马车思考片刻后，没有继续跟下去，只是令顾昭没有想到的是，时间没有过了多久，这辆马车又晃晃悠悠的从自己身后出现了，顾昭一脸疑惑的目送着这辆马车再次向着县衙的方向走去，耐心的等了一段时间，不出顾昭所料，没过多久，那辆马车——再次出现了。

确定马车是在围着县衙兜圈后，顾昭也不再隐藏身形了，而是大大方方的从墙角处走了出来，看着那疑似被作者降智了的马车，顾昭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举动，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可以莽一莽试一下。

于是，打定主意的顾昭在马车再次出现的时候，直接走上前，将马车拦了下来。

“老伯请留步，小子打扰一下。”顾昭挡在马车前，冲着坐在前方赶着马车的车夫如此说到。

那名车夫明显愣了一下，他左右张望了一眼，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，神色呆滞的开口问道，

“是..在问我吗？”

“对，请问老伯可是准备前往县衙。”

“县衙？？没..没..有..!”这名车夫听到顾昭的问题明显慌乱起来，他一边拼命摆着手，一边试图再次驱使马车离开此处，手忙脚乱的就像是一个被丢出来吸引视线的马前卒。

“老伯不必害怕，在下乃县衙吏房小吏。刚才见老伯屡次途径县衙，可是有什么冤屈想要上报。”顾昭笑意盈盈的安慰着，顺势凑近了马车，不紧不慢的扯过缰绳，阻止了车夫想要离开的举动。

“大人...误误..会，小的...没..有...冤屈。”

没有理会车夫欲哭无泪的回答，顾昭顺势掀开了马车帘布，待看清楚马车中的情景后，顾昭顿在原地，捏住帘布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，直至指尖泛白，也没有放松力道。

只见，在那马车之中根本没有活人，只有一名歪斜在座位之上，脸色苍白僵硬，看样子死去多时的妇人，而妇人怀中抱着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，同样死去多时。

顾昭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将帘布放下，原本就做贼心虚的车夫眼看事情败露，浑身颤抖着从马车上跌了下来，随后他匆忙爬起身，拼命的向着顾昭叩首。

此时，这名车夫说话也不结巴了，嘴中连珠炮一般的快速求饶到，

“大人，饶命啊大人，小的只是一时贪财，是有一位客人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，让小的赶着这辆马车前往县衙的，小的不知道车中有死人啊，饶命啊，大人。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听到车夫如此狡辩，顾昭苍白着脸色倏然回头，锐利的视线定在车夫的身上，口中急促的质问到，“那刚才你害怕什么？！”

“回...大人，小..小的..”，对于顾昭的质问，车夫低下头，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。

“呵，我看刚才那段话，你说的挺熟练的，背的不错啊，”顾昭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后，脸色难看的称赞了车夫一句。

随后他站起身，绕着车夫转了一圈，眼见车夫抖动的越来越厉害，顾昭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，放缓语调，“老伯你现在说还来得及，要是进了县衙，我想那帮衙役，会不会听老伯说，那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
“小的..小的..说”，车夫剧烈的抖了一下，也不知是不是顾昭的威胁起了作用，总之，那车夫看起来是怕极了。

此时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脸上滑下，他抖着身子，哆哆嗦嗦的说到，“禀大人，是有一个约莫...二十上下的青年...让小...的这么做的，那青..年带着...斗笠，小的..没有看到..他的样貌，只是听声音...判断的，他确实给了...小人...一百两让小人赶着...马车过来，路上...小人起了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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