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毛神
郊野的公路上，前后两头堵过来的人们，俱是短衣短裤，有些还戴着草帽，都是精壮年的男性，看起来像是城边村的居民，共有三十人之多。
这些人的堵截，让郊区步行的林泉和石田美月俱觉感叹和可笑，林泉更是直接道：
“如今日本的治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么？”
石田美月多少有点为本国人感到羞耻，又怕自己两人会错了意，于是对着前后两边人问道：
“喂，你们是什么人？这是打算拦住我们么？还是说，你们打算在这里火并？”
新顶上作战计划还在持续，也兴许这是两伙要火并的村民闲汉也说不定。
面对石田美月的问话，通向城市的前路人堆里跑出来一个老头解释：
“不是，我们就是来找你们的，一男一女，不会有错的。”
“你们想抢劫？还是……”林泉扭头看了眼说话的白发老头，只见他花裤叉，蓝条纹的短袖衫，一副村中老大爷的样子，却没想到敢公然带着村民玩拦路堵截的事儿。
面对长发青年略带审视的目光和嘲讽询问，白发老头却是连连摆手：
“不不不，你们是法师对不对？”
“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法师？”林泉张开双臂，他如今是两手空空，身后背包，完全就是屋外旅行者的装扮，不是游行的修验者，也没有披袈裟或其他宗教衣物，凭什么认为他是法师！
身上完全没有显示身份的表像，但是却被人窥破法师的身份。
林泉嘴上带着淡笑，但心中却升起浓浓的警惕，而站在他对面的白发老头亦闻到这股提防，再次解释：
“不是我们看出来的，是我们的神婆说，我们在这里可以追到你们，希望能够请你们帮忙。”
“你们的神婆？”林泉有些讶然地看向石田美月，总体上来讲，石田美月也算是个小神婆。
“是的，我们都是阿伊努拉克尔的信徒。”老头连连弯腰。
“阿伊努拉克尔。”
任是林泉跟着林司小助学识了很多日本本土的风俗学，但是还是碰见了没听过的神怪。
不过倒是旁边的石田美月低眉思考一下，冲老头问道：
“你们是阿伊努人？”
听到石田美月的问话，林泉讶然的扭头看去，果然只见前后拦路的人之中，果然有几个年轻的男子脸生黑色绒毛，跟个人形大猩猩一样，面孔五官也比普通日本
人要深邃得多，似乎确实是阿伊努人。
“我们的祖先可能是阿伊努人，但我们现在……”老头的回复中充满了感叹，在日本当局的逼迫下，他们已经放弃作为阿伊努人的所有传统与习俗，已经与和裔无二了。
“那你们想请我们帮什么忙？”林泉见石田美月的态度，却是知道阿伊努拉克尔应该是个真实存在的神灵，但是那家伙这青天白日派出一群村民在公路上拦下自己两人，又是想要作什么？
“请去和我们的神婆交谈吧！拜托了。”老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只能深鞠一躬恳求。
好嘛！竟然被这样恳求了。
林泉被老头的态度一说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，扭头向石田美月看了一眼，想要征询她的意见。
“要不去看看吧！”石田美月却是个好奇的年纪。
“走。”林泉却是一口答应下来，他如今道行有所升进，也热衷于探索这片土地上的神灵怪异。
对面那若是个善神也就罢了，若是个恶神，且拘来当作仆役。
拘灵遣将，劾神役鬼，是道教法术的根本精髓所在。
茅山法箓中的兵马，也正是由各类游神野鬼收服后组编成的部队，他现在正愁着找不到兵源呢！
因着种种，和石田美月达成一致的意见后，林泉也没有二话，让老头在前面带路。
见林泉和石田美月终于肯跟着走，老头很是高兴，连忙在前面引路，并且向两人介绍自己，自称作‘小类比卷兴’，是附近村落的村长。
“……村子里的男人，也是我们这些人，大多都在屠宰场工作。”小类比卷兴指着跟在林泉后面的男人们。
林泉紧拉着石田美月，顺着老头手指，只见男人们俱都目带好奇，倒是没有什么侵略性的目光，因此也不怎么插话，任由老头小类比卷心继续叙说。
小类比卷心的村落就住在附近，男人都在附近的屠宰场工作，杀马、猪、羊之类的牲畜，供应城市的肉食，而女人们则在家务农照看孩子，已经这样生活了几个世纪。
但是最近有些不太平，神婆给出了预示，说有外来的邪魔靠近。
再接着是屠宰场里的牲畜和下水消失，晚上太阳落山后，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，人们只能躲在家里。
大家都想向神婆求助，可惜神婆表示也没有办法，直到今天早上突然给出预示，要众人来公路
上拦下林泉和石田美月。
正叙说之间，老头已经将林泉领进他们的村子。
这是一个城市边缘，也或许说是夹杂在城市群之间的村落，整体风格还是比较现代化的，都是小平房式的屋子。
老头将林泉带到村子最核心的一间旧式木屋前：
“这就是我们村神婆的家，阿云婆，您要的人我为您带来了。”
老头向林泉介绍的同时，已经率先推门而入，但还没等进入，就被一个白发小老太太给强行推了出来：
“你想干什么？这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去找路过的法师么！已经带过来了。”老头的语气略带着委屈，但也没有强行介入，而是解释着自己的行为，并引导着推搡的老太太看向背着旅行包，皆是一身旅装的青年男女。
被老头的一指，小老太太阿云婆也会意，将目光投向林泉和石田美月，更多是看向石田美月。
被小老太婆看着，石田美月率先打了招呼，并且提出询问：
“您好，阿云婆，我叫作石田美月，您找我？”
“哦哦哦，您好您好，真是失礼了，我叫作阿云婆，乡下人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似乎很是泼辣的老太婆回过神来，却跟公鸡一样发笑，而后连连为自己的失礼道歉，又不等两人回话便道：
“找你们的并不是我，而是拉克尔神。”
说起拉克尔神来，阿云婆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，接着便向老头小类比卷心，还有其他的男人们挥手：
“你们都回家吧！客人交给我就好。”
“那个阿云，这次到底行不行？大家都还等着工作呢！”老头却是似乎有事相求，还关乎到所有人的工作。
“放心吧！只要赶走恶神就好，快走快走。”阿云婆一反先前的泼辣亲近风格，变得有些不耐烦。
被阿云婆连连训斥，又再加上保证，众人才不得不退走，临走时将奇怪的目光投注在林泉和石田美月的身上。
林泉和石田美月也有些莫名，不过两人已经能根据来时村长的话，猜到一些接下来的谈话。
“请跟我进来吧！客人。”
阿云婆等众人离开后，却是引着林泉和石田美月进自己家。
她的家与美月外婆差不多，都是简陋的旧式日本风格，但空间要大得多，灶舍什么的在屋子的一边。
正门进入是客厅，整间屋子一目了然，正中心是地板，中间有一
小片空地，空地上立着一块石碑，就像是中国人的墓碑，但是上面却没有任何刻字，只是顶上垒着两块白色小石头。
这是一个极简单的路边神龛，日本的乡下路边随处可见，就像中国路边的翁仲和香火堆。
只是林泉和石田美月还没见过，有谁把这东西给摆在家里的。
阿云婆却是没管林泉和石田美月进门后的怪异目光，而是拜倒在垒石碑前，微微念诵了两句后，再抬头时却是已经变了神态，冲两人点头:
“你们好。”
林泉微微闭眼，口念几句心诀，再睁眼时，只见面前的阿云婆浑身上下透着异样的光芒，应该是有神祇或者精灵之类的东西附身，便自还礼：
“你好。”
“我叫拉克尔，如你们先前的所闻，我是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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