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发家史
纵观乔若凡十四年的职业生涯，五年女团活动期后，她共出演一部电视剧，一部电影，发布一张专辑，然而全都反响平平，像是水花没入大海里，逐渐被她的前队友们狠狠拉开差距。直到两年前她加入《挑战星期六》重新活跃在大众眼中，还记得当年4DRuby的观众们才惊觉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了。
曾经的4D贴吧里，有关Ruby盖楼最高的一条快十年前的帖子：Ruby现在在做什么？
满朝文武支支吾吾，却都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有人说她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，时不时去到国外时装周刷脸，可惜无人在意；
有人说她重新回去念书，没能考上大学，只能出国镀金；
有人说她早早傍上了大佬，所以行事低调，不过凡出街被拍到都是爱马仕名表……就算是前爆红女团成员，未免也太过奢靡。
不过后来又有人说，她因为私下里养小鲜肉已经被大佬抛弃，所以被迫重新在节目里抛头露面，再出现在人前时也低调不少。……
反正说什么的都有。时间过去，当年Ruby的粉丝都跑了个七七八八，只有Dia和Sapphire粉丝掐架的时候还会拉她出来，几桩4D内部有名的公案里，她的形象时好时坏，团内洗脚婢，团学工具人。
没有人真正虚度了光阴，让乔若凡回看她过去的十年，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。在所有人生最重要的节点，她每一步都没有踏错，甚至精准地踩中了时代的每一个节拍，几乎有些梦幻。
4D解散那年，2015年，她二十一岁，一个普通女孩大学毕业差不多的年纪，乔若凡也从顶级女团毕业了。团队中王子黛和朱瑾菲时而东风压倒西风，而乔若凡一直稳定地维持在人气的最后一名，从此刻起四人同时单飞，没有人能说出她们未来面临的是同一起跑线那句话，哪怕是对弱者的安慰也太牵强了。五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，也许就和大学毕业一样，优秀毕业生王子黛和朱瑾菲立刻就被业内的顶级公司签下，分别朝着影视和音乐两条巨星之路加速冲击。
乔若凡和阮凌暂时留在了原来的公司，乔若凡的人气和阮凌比仍有差距，不过不至于跟另两人比那样令人沮丧，很自然的，她们在剩下两人藏也藏不住的星光下关系要格外亲厚一点。
阮凌年纪最小，那时刚满二十岁。她面容姣好，身材出众，18岁时身高已经突破了170，当时逼近175，有一双堪比超模的美腿，仅从外形上讲，在队内仅次于王子黛。常有黑粉攻击她缺少性格魅力，说好听点是人淡如菊，总归离巨星气场有一定差距。
阮凌已经接到了片约，乔若凡则有一张管理层口中还飘在天上的专辑——让她不至于太过难看。
如果说真有什么所谓“起跑线”一说，乔若凡的好像和剩下几人都不太一样，很难说她的未来路在何方……你可以说差距太远，又或者——完全不在一个维度。
2015年的那个春天，王子黛和朱瑾菲搬离了她们的宿舍，剩下阮凌和乔若凡。阮凌无所事事，又见乔若凡在鼓捣自己的电脑，凑过去看了眼：“小乔姐，你又在玩那个游戏呀？”
乔若凡失笑：“这不是游戏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这个叫比特币。”
“……什么皮卡丘？”
“是比特币！”乔若凡哭笑不得。
“你现在点来点去是在干什么？”
“这叫挖矿……”
阮凌摊手：“你还说不是在玩游戏！”
“……”
2024年，一度上涨到10万美金一枚的比特币从高点逐渐回落，目前稳定在7万美金的价格。
2014年，尽管比特币的价格在几年的时间里已经翻天覆地，但对国内投资者来说，币圈还是个新鲜玩意儿，当时正遇上暴跌震荡之际，乔若凡从低点买入，花1500美元从一个退坑的日本极客手中接受107枚比特币，她的生日在10月7号——这是她送自己的生日礼物，而她本来准备用那1500美元来买手袋的，临时改变了主意。
无他，投机而已。
回到2024年看，连乔若凡自己这个投机王者也要承认，这可能是她回报率最高的一笔投资。而她没有在后续价格的一路走高途中卖出……还要多亏阮凌。
当时的她小有兴致，学着其他人一样挖矿，来打发单飞前的漫长时光。
阮凌：“你玩这个多久了？”
这次乔若凡干脆懒得纠正了，粗略算了一下：“几周吧……”
“那你挖了多少？”
乔若凡没答话，如果不是阮凌问起，她都忘了……看着自己初始数字107后面若干的小数位，沉默。
这花在上面的时间未免效率太低！她突然有点下头了……
阮凌干脆利落，“啪”的一声关上她的笔记本电脑——她的矿机，冲她狡黠一笑：“小乔姐，咱们去逛街吧！”
比起为自己的未来发愁，刚收到4D最后一笔结算的阮凌现在更想出门好好消费一笔，于是硬拉着乔若凡出门，坐上她的保时捷小跑，去往市中心的奢侈品店。
——乔若凡就此忘了她的1500美元的比特币，直到过了好久才想起来，她还有这笔资产，天降横财啊！不过等她想起来的时候，10万美金一枚的比特币对她来说也和当年的1500美元差不多……不至于，不至于。她想说明的是，那时她的资产也空前膨胀。
作为一个投机者，她当然不止那一个坑位，比特币就是她的玩具之一，彼时的她根本没指望它能挣钱。当时她的大多数钱投在了房产和股票上，她的父母对于她激进的投资策略一直持鼓励态度，在她成年之前帮忙代持，18岁生日之后就全权交还给了她。
乔若凡能这样做，家人支持是一部分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底气，只因除了4D的收入，她还有额外的造血来源。乔若凡的母亲是中学教师，父亲经营一家服装厂，几年前网络购物刚开始兴起的时候，乔若凡鼓励父亲开起了网店，过去三年这家女装迅速成长，粉丝已经累计近百万，营业额不菲。纵观乔若凡的投资之路，实业是一切的基础，她眼光独到，最近觉得粉丝经济好像也还是个不错的生意，敢想敢干，于是赞助了几个除4D之外的当红组合后援会，往里砸了不少钱。
她还有很多生意都是从那时开始萌芽的，这一切都在旁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，她感觉她好像有点那个天赋，投机……啊不，投资。跟她主业上的瓶颈相比，财富的积累显得更加顺利，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一点。
阮凌载着乔若凡去往市中心豪掷千金。在团时期，高奢代言钟爱王子黛和朱瑾菲，同队的阮凌和乔若凡有时能落着点肉汤，不过对于她们私下来说，各大品牌仍然是有门槛的消费品——至少表面上来说是这样。
这几年来，乔若凡从4D团体得到的结算款大概是7位数，不过阮凌有单独的代言，比她多些，但估计也多不了多少。
和乔若凡不一样，阮凌的钱大部分交给父母，平时支取的零花钱虽然富裕，但她花钱一向大手大脚，乔若凡隐隐知情，总有点担心——虽然她心里明白是她多管闲事。
“你说我要接那部电影吗？”
香奈儿的贵宾套间内，导购自觉出去了，给她们二人留出试衣和闲聊的空间。
“哪部电影？”乔若凡喝了口咖啡。
“一部B级片……我倒不是说看不上，毕竟我又不是黛啊，我知道的……不过听说，要露一点点……”
“你妈怎么说？”
“她觉得还可以……这部已经是她筛选过觉得还比较好的，我只用露一点点，别人要露更多……”她看着乔若凡的表情，终是放弃，“好吧，是R级片。”
阮凌马上又争辩道：“很多大明星都是从R级片开始演艺之路的啊！”
“二十年前可能是那样，而且她们那时还是新人，这不一样，现在是2015年了，而且你已经是阮凌了，Jade！”
“可是我妈都觉得可以，而且既然是递到我跟前的本子，公司肯定也知道的……总不能害我吧？”阮凌还欲争辩，情绪起伏，如玉一般娇俏的脸上泛起红晕。
乔若凡反问：“那你想拍吗？”
“不……”
阮凌闷闷的，像是有心事。
“我妈说，现在股市很好，可以挣一笔钱……她把房子都卖了，又借了点钱，如果再加上我这一笔片酬……”她低着头道，“你知道我家的情况，如果不是我出道了，原本也就是普普通通。我妈说这次有希望，能给我和弟弟挣出下辈子的钱，今后我不用工作了，也能随便买香奈儿。”
“……”
乔若凡心中一惊。
她也有很多钱放在股市，每天买进卖出，吞吐吸金。也正像阮凌妈妈所说的，现在的市场行情不错。
但是卖房子，借钱，还要阮凌拍R级片筹钱，全都投进股市里，这样不留余地……
这哪里是投机，这是赌博啊！
乔若凡明白自己是多管闲事，不过还是说：“R级片的事，我劝你还是再想想吧。我想不出来对你未来的事业有什么好处，而且……你真的那么需要钱吗？”
阮凌刚满二十岁，突然被直白地问到经济问题，涨红了脸。
她们身处名品店的贵宾间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摆满了她们试过的华服，新季的昂贵手包丢在脚下，五位数的人造珍珠首饰谁都知道不值，不过买单的时候随手带一两个精致的小玩意儿，也就是一眨眼刷卡的事儿。
这让阮凌产生了一种割裂的感觉，也让乔若凡的问话听上去就像嘲讽一样。消费力不等价于财富，但二十岁的阮凌觉得它可以是。
乔若凡只比阮凌大一岁，不过早过了混淆其中区别的阶段，她对于金钱有一颗平常心，让她说出接下来的话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：“如果你真的需要钱的话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阮凌打断她。
乔若凡本来想把自己女装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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