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觉醒（上）
缓冲区，克基托教尖峰教堂。
今天是卿鸢到达缓冲区的第三天，也是尖峰教堂举行觉醒仪式的日子。
卿鸢和大小姐正在门口登记信息，排队进入教堂参与神授觉醒仪式。
卿鸢排在大小姐后面，顺便偷看她签字。通过偷看，卿鸢总算知道大小姐叫什么了，她有一个很符合她身份的名字—莉莉，莉莉·艾琳。
卿鸢知道联合工业的通用语应该是对应A世界的外语，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在这里也会有个外语名字。
没想到，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扫描了卿鸢的脸以后，给她签字确认的信息表上居然是她原本的名字的外语，即YuanQing。
卿鸢对于巧合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，就被她掩盖了。她如常地签好字后，和莉莉一起走入了教堂。
莉莉一如既往地活泼：“小鸟，你居然真的陪我来了，爱死你了！”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卿鸢为什么改变想法，理所当然地觉得卿鸢是想要陪她。
莉莉的想当然省去了卿鸢自圆其说的功夫，她顺势附和着笑笑就把自己的弯弯绕绕都带过了。
在莉莉叽叽喳喳的bgm下，卿鸢开始打量教堂的内部装饰和人员配置。
这座教堂的风格和她原生世界中的哥特风格十分类似。
教堂内部有着高耸的穹顶，穹顶上的壁画描绘了神在天灾中拯救众生的景象。画作栩栩如生，苦难众生的表情不尽相同，衬托着神的身影异常的宏伟圣洁。
两侧的彩绘玻璃窗过滤了阳光，让室内的光线变得昏暗幽秘。玻璃上的圣徒们俯视着卿鸢等人，脸上的表情在交错的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昨天宣讲会上台的主教正站在面目模糊的神像前，他手捧圣典，静静等待众人到齐。
卿鸢二人已经是较后面入场的了，她们入座以后，最后的三个人就把教堂坐满了。青年男女们济济一堂，目测差不多有个四五十人。
在大门口值守的圣殿骑士把大门关上，隔绝了最后的自然光。
听着沉重的关门声，卿鸢不自觉地一抖，尽管知道自己火烧眉毛没得选了。事到临头还是会紧张，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。
卿鸢的余光瞥到莉莉，发现莉莉更是一脸的如临大敌，她拍了拍莉莉的膝盖，用口型安慰她“没事的”。
莉莉的狗狗眼再次出现，泪眼汪汪地看着卿鸢，想和她说什么却没来得及。
仪式开始了。
主教银白的头发在烛光下宛如光晕，他将手放在圣典的封面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吟诵祷文：“至高无上的主啊，您是智慧的源头，思考的开端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，回荡在教堂的每个角落：“在这个充斥着危机和灾难的世界中，我们寻求您的指引。”卿鸢和莉莉等人都安静地屏息聆听着。
“请赐予您的子民力量，唤醒我们内心沉睡的潜能，让我们面对自己。”
主教的声音渐渐提高：“让我们的眼睛看清人性的弱点，让我们的耳朵明辨万物的对错。让我们的大脑成为思考的工具，让我们的心灵成为意识的居所。”
玻璃彩窗上的圣徒们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“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代，请赐予我们能力面对未知。让我们的信仰如磐石般坚固，让我们的思想如泉水般纯净。”
主教的声音中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顶点：“全能的主啊，此刻我们向您敞开所有。请以您的圣光庇佑我们，打开通向潜意识的大门！”
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，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主教背后的神像中发出，笼罩了所有参与者。
卿鸢感受到了熟悉的偷窥感，只是此刻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这件事了。
她听到了来自遥远彼端的呼唤，大脑一阵刺痛过后，她的意识骤然失重脱离躯体开始上升。她就这样看着教堂穹顶的壁画离她越来越近，在她马上要触碰到壁画的时候，壁画中的神眨了一下眼睛。
瞬间，她的意识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反弹回了自己体内，同时立刻超重，开始向着不知名的地方下潜。
卿鸢的意识进入了一片黑暗中，四周寂静一片，也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感受到身边冰冷的液体包裹着她缓缓流动。她发现在这片液体中似乎不用呼吸，没有任何的窒息感。
这里就是潜意识的深海吗？卿鸢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躯体，额或者说，意识体。她发觉自己是可以移动的，便挥舞着四肢动了起来。
她游了两分钟就累了，深海中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，肯定不是水，阻力太大了，划一下手臂要花上平时游泳三倍的力气。
卿鸢僵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，这么重要的事仪式开始前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过如何应对，导致她对如何回到自己的身体毫无头绪。
缓了一会儿，卿鸢积攒了些力气，又在海中探索起来。她向前游动了几步，隐隐感觉这个方向的阻力更大了。
她这是走错了？
卿鸢看不见，没有办法确认该去哪里，只能四处碰运气。她累得根本没办法动脑子，既然这个方位不好走，她就掉了个头。
换了个方向以后省力许多，卿鸢移动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。
等等，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？
卿鸢已经被卷出去五米了，浆糊一般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这是暗流。
此时想明白也晚了，进入暗流的东西哪有逃得过的，没有留给卿鸢一点挣扎的余地，暗流卷起她就跑。
相较于普通的暗流，卿鸢预想中的旋转和晕厥没有出现，取而代之的是3D环绕的异样声音。
无数的声音夹杂在水流中环抱着卿鸢，从细若蚊呐的呢喃变得逐渐清晰，却依旧无法辨识。
这些声音不是任何一种卿鸢所知道的语言，它们更像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音律。有时，如同金属摩擦的尖啸；有时，又像某种怪物的低沉咆哮。音调忽高忽低，节奏时快时慢，毫无规律。
卿鸢感到一阵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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